第十四章 陳年舊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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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陳年舊事
“可能是我沒有抓住奇跡的命吧。”胡蕓兒喝了口苦瓜汁，嘴裏、心頭都苦。
“命定之愛也不一定能在一起。畢竟和我們朝夕相處的是人，不是數字。”鄒凱也加入了話題，“命定之愛確實少見，我主持婚禮這麽多年只遇到過兩對。一對非常恩愛，孩子生了三個了還是像新婚夫婦一樣，年年都要一起出去度蜜月，給我帶當地特產。但另一對結婚不到一年就離婚了。所以說，命定之愛能給的只是一段浪漫奇妙的開始。至於是否能夠為對方長久停留，這恐怕就不是簡單的數字了。程頁，你是要拍有關命定之愛的戲嗎？”
“嗯，”程頁順著臺階就下，“多謝你提供資料。有什麽我可以做的？”
鄒凱：“我想要你幫我錄一個婚禮賀詞。最近預約辦酒的新人夫婦有不少是你的影迷，如果在婚禮上能收到你的祝福，肯定永生難忘。”
“這是拿我做生意？”程頁一眼看穿。
“實不相瞞，”鄒凱語氣懇切，“最近隔壁婚慶公司低價促銷搶了我們不少生意。和你要奶巨鑫一樣，我手下也有10多號人要靠著我吃飯。有了程影帝你的金口，我們就不愁生意啦。”
“行，”程頁無奈地扶額，“你說怎麽錄？”
“百年好合，早生貴子……各色吉祥話12句。”
“你也太欺負程哥了。”在一邊的胡蕓兒為偶像打抱不平。
“多謝影帝大人，”鄒凱沒有理會胡蕓兒，“將來你結婚我來辦，不收一分錢。我還認識很多美人，有需要我給你介紹介紹。”
“得了吧，”胡蕓兒翻著白眼，“圈子裏漂亮的多了去了，程哥有瞧上眼嗎？程哥可是我們小書迷的，用的著你在這兒瞎點鴛鴦譜嗎？”
鄒凱被懟得面紅耳赤，只好喝點水緩解尷尬：“好酸！”
胡蕓兒：“你活該！”
胡蕓兒轉頭看向程頁，馬上換上了一張親媽一樣的臉，“程哥，其實這些年你一直不找我還是很心疼的。你工作這麽拼命，需要一個貼心人來照顧。但一想到誰一覺醒來能夠看見你的俊臉，我又特別羨慕嫉妒恨。你幹脆就悄悄結婚，不告訴我們這些迷妹得了。”
“好好。”程頁被兩人弄得哭笑不得。
最後一組是兩位女性Omega。一位是20歲的雜志編輯喻雅芝，一位是29歲插畫師章琳。還有一位是身著嫩黃色西裝，搭配碎花領帶，要多騷包就有多騷包的CEO李維書。
他居然跟到了這裏？！
“你怎麽來了？”程頁語氣不善。
“我也是你的粉絲，怎麽不能來？”李維書扭著風騷正步，直奔向程頁身邊耳語，“我再不來，親愛的小頁就要被人拐跑了。那誰誰誰還要給你介紹對象？活的不耐煩了，一會兒我就安排法務部查他非法商用你的聲音！”
耳邊溫熱的呼吸讓程頁很不自在，熟悉的情熱感覺再次襲來。難道，這裏面有他的命定之愛，還是只是巧合？
程頁挪動椅子和李維書保持距離：“你能不能別這麽幼稚？”
“小頁，你居然為一個路人甲兇我？”李維書一臉哭相。
程頁：“什麽路人甲，人是我粉絲。別扯了，快坐下。”
聞言，李維書一屁股坐在程頁身邊，拿起他喝過的白水杯直接喝了一大口，又是一片詭異的目光。
程頁勉強維持微笑，道：“喻雅芝、章琳你們隨便坐。這是我公司的老總，紅毯那天你們見過的吧。他剛從國外回來，有些開放，請你們諒解。”
也許是李維書的出格行為，也許是兩位粉絲本就靦腆。自她們坐下來後，都沒有說一句話。場面一時間十分尷尬。
還得程頁親自找話題，他決定從喻雅芝手上碩大的鉆戒切入。根據事前調查，她應該是沒有結婚的。
“戒指很漂亮，是有喜事了？”
“嗯，”喻雅芝低頭撫摸著戒指，嘴角揚起笑意，“我昨天剛訂婚。”
“是誰這麽榮幸可以和您這麽漂亮的女士共度一生？”李維書也開口了。對於沒有競爭可能的對手，他就恢覆了紳士本能。
“是個普普通通的Alpha實業者，我們相親認識的。”
【程頁，我要結婚了，伴郎的職位非你莫屬。對方是個普通的Alpha企業家，我們相親認識的。】
【沒問題，徐蘭姐。】
一瞬間，10年前的一段對話湧上了程頁心頭。這段話他初聽時欣喜無比，之後卻痛不欲生！程頁雙眼被霧氣迷住。朦朧中，喻雅芝溫婉賢淑的面龐與那個人重合到了一起，難以區分。
“程哥，你怎麽了？”
喻雅芝的話喚回了程頁心緒。他控制住即將翻江倒海的情感：“不好意思，剛才苦瓜汁喝多了。需要我為你做點什麽嗎？”
“如果可以，”喻雅芝扯扯衣角小臉微紅，“能當我的伴郎嗎？”
又是伴郎！
“好，”程頁竭力維持住紳士微笑，“這是我的榮幸。等定好時間請和巨鑫聯系。如果我有空，一定來。”
“要我幫你當編輯的雜志宣傳一下嗎，作為結婚賀禮？”程頁補充道。
“程哥，你太好了。”喻雅芝激動地差點打翻水杯，“不用，我下個月就會辭職了。丈夫希望我全職，我也有點舍不得，但是……”
喻雅芝的話被持續的手機振動聲打斷。程頁一瞥，赫然發現是40多個未接來電。
她接起電話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不是說我在和男神會面嗎？……好好……可是……好吧，我馬上回來。”
喻雅芝掛斷電話，一臉失落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愛人找我有急事，謝謝程哥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步伐很慢，不斷回頭，一看就是很舍不得的樣子。
趁此機會，樊曉華趕緊在門口撞人。喻雅芝沒有喝水，身份不能判斷。
“砰——”
樊曉華用上了幾分力氣，疼得淑女如喻雅芝都不能完美控制好面部表情了。但程頁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痛感。那今天唯一的希望就只剩章琳了。
“怎麽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，”程頁將目光投向章琳，“難道你是鄭詩思請的職粉？”
“哈哈……”章琳噗哧一聲笑了，“當你的粉絲還能掙錢，怎麽不早告訴我？其實是今天出門前，母親逼我去相親。不去就要斷絕母女關系。”
“怎麽，對方不是你的菜？”程頁追問道。
“其實他各方面條件不錯，我年紀也到了。但他是個Alpha。”
“Alpha不好？”李維書皺起眉頭，語氣中半開玩笑，“Alpha天生強大，智慧過人，勇敢執著，是居家旅行必備良品，當老公的不二之選。”
“Alpha是很好，但——”章琳嘆了口氣道，“他們控制欲太強。我是插畫師，自由自在的生活過慣了。剛喻雅芝不就是個例子。結婚就得辭職，連出來見下偶像都不行，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。”
“你也知道，”李維書收起不正經，“Omega天生就需要保護，Alpha這麽做也是迫於無奈。”
“哦——”程頁瞇起眼睛，“那你的意思是Omega就只能天天呆在家裏生孩子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這樣最安全？”
“我、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沒想到程頁會正面開懟，李維書十分慌張。
察覺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，章琳覺得有些口渴。她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，瞬間就被酸得五官皺到了一起。
“程頁哥，還是別的水嗎？太酸了。”
“服務員，請上杯西瓜汁。”
隨著章琳杯中的果汁漸漸見底，程頁的心情也平覆下來。他看著章琳，眼睛裏充滿歉意：“抱歉，我不該說這些。是我誤解了，沒有考慮周全。如果你對他感覺還不錯，那你應該去見一面，給他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。我希望我的粉絲都能過的很好。”
偶像的柔聲安慰就要將章琳融化，也幫她下定了決心：“謝謝程哥，那我就先走了。我們約在隨雅居見面，離這裏不遠。”
“約在幾點？”
“4點半。”章琳拿起包走向門口。
“等等，”程頁叫住章琳，“現在都4點10分了。這個地方不好打車。我經紀人的車就在門口，讓他送你過去。”
“謝謝程哥！”章琳眼眶紅了，她覺得這輩子大概都不能脫粉了。
……
送走章琳後，程頁頹然地癱在椅子上，目光虛無。沒想到，這六名粉絲都不是他的命定之愛，費盡心機終還是一無所獲。
今天也是程頁遇到命定之愛後的第七天，這次的錯過很可能就是一輩子。
“沒關系，總還有其他辦法的。”樊曉華走過來拍拍程頁的肩膀，礙於李維書在，他不能說的太明顯，“研究院臨時有個會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今天謝了。”程頁撐著坐起來，“用我給你叫車嗎？”
“不用，單位要派車來接我。”樊曉華給出一記飛吻，“別忘了給我打錢哦。”
見樊曉華一走，李維書趕緊湊上來示好。剛才的談話讓兩人有點尷尬。他可得抓緊機會刷點好感度，“陸嶼送粉絲相親還沒回來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了，我今天有點事要辦。”看到李維書迅速低落的眼神，程頁有些不忍心，“李總，謝謝你的好意。今天是我逾距了。我對你沒有意見。”
聞言，李維書的眼睛亮了起來。罷了，盡管沒能和程頁拉近距離，只要好感度不為負，他就還有機會。
其實，今天的程頁確實有些失常。以往面對Alpha，他基本是有禮有節，敬而遠之，遠談不上表現出厭惡。何況李維書還是他老板。
但2月8日實在是他一個不想提起的特殊日子。6年前的今天，和他親如姐弟的前輩女演員徐蘭跳樓自殺了。
他驅車前往墓園，在徐蘭的墓前擺上一大束百合。這是她生前最喜歡的花。照片中的徐蘭面帶微笑，仿佛從未離開。
十年前，徐蘭在事業如日中天之時選擇結婚隱退，程頁是她的唯一伴郎。
程頁靠著墓碑緩緩坐了下來，過去的回憶像潮水一般湧來。
彼時，他以天鵝獎最年少影帝簽入費耶特，可說是風光無限，追捧者、討好者、諂媚者不計其數。但當他事業停滯陷入低谷時，這些人通通消失，甚至還狠狠踩上一腳，讓他嘗夠了世情冷暖。
只有同公司的女演員徐蘭一個人待他如初，甚至動用自己的人脈關系幫他爭取資源。讓程頁翻身的國民偶像劇《夏日飄飄檸檬草》也是由她牽線。
後來，徐蘭和一個Alpha企業家結婚隱退，只是偶爾出席慈善宴會。他也與費耶特解約，入駐巨鑫傳媒。兩人沒有斷了聯系，每年總要見上幾次。
只怪他當時剛剛翻紅，一心埋在工作，沒能註意到徐蘭身上時有的淤青和越來越不好的精神。
直到，徐蘭跳樓自殺。
他從媒體口中才知道原來徐蘭一直在遭受家庭暴力！她想離婚，她想覆出拍戲，但身為Omega的她完全不能擺脫丈夫的控制。
之後的兩年，程頁聯合徐蘭的親友，默默收集證據，終於把那個人渣送進了監獄。但這對徐蘭消逝的生命於事無補。
程頁一直很後悔很後悔，如果他當時多細心一點，幫徐蘭分擔一些，或許這個待他像親姐姐一樣好的人就不會離開這個世界。
正是因為徐蘭，他對Alpha的態度十分微妙。
Alpha天生強大，他可以把你寵到天上，下一秒也能把你打進地獄，全在他一念之間。像程頁這樣習慣事事由自己主宰的倔脾氣，是絕不會願意把命運假手他人的。
程頁站起身來，仔仔細細地擦拭墓碑。有些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他紛亂的心緒。
徐蘭姐，命定之愛到底是什麽？我該繼續尋找嗎？
【作者有話要說】
【戰況解說】：二號總裁選手攻略受阻，觸發程頁舊傷，好感度不升反降
【下章預告】：三號死對頭使用閃現偷塔，程頁真正意義上的初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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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”程頁順著臺階就下，“多謝你提供資料。有什麽我可以做的？”
鄒凱：“我想要你幫我錄一個婚禮賀詞。最近預約辦酒的新人夫婦有不少是你的影迷，如果在婚禮上能收到你的祝福，肯定永生難忘。”
“這是拿我做生意？”程頁一眼看穿。
“實不相瞞，”鄒凱語氣懇切，“最近隔壁婚慶公司低價促銷搶了我們不少生意。和你要奶巨鑫一樣，我手下也有10多號人要靠著我吃飯。有了程影帝你的金口，我們就不愁生意啦。”
“行，”程頁無奈地扶額，“你說怎麽錄？”
“百年好合，早生貴子……各色吉祥話12句。”
“你也太欺負程哥了。”在一邊的胡蕓兒為偶像打抱不平。
“多謝影帝大人，”鄒凱沒有理會胡蕓兒，“將來你結婚我來辦，不收一分錢。我還認識很多美人，有需要我給你介紹介紹。”
“得了吧，”胡蕓兒翻著白眼，“圈子裏漂亮的多了去了，程哥有瞧上眼嗎？程哥可是我們小書迷的，用的著你在這兒瞎點鴛鴦譜嗎？”
鄒凱被懟得面紅耳赤，只好喝點水緩解尷尬：“好酸！”
胡蕓兒：“你活該！”
胡蕓兒轉頭看向程頁，馬上換上了一張親媽一樣的臉，“程哥，其實這些年你一直不找我還是很心疼的。你工作這麽拼命，需要一個貼心人來照顧。但一想到誰一覺醒來能夠看見你的俊臉，我又特別羨慕嫉妒恨。你幹脆就悄悄結婚，不告訴我們這些迷妹得了。”
“好好。”程頁被兩人弄得哭笑不得。
最後一組是兩位女性Omega。一位是20歲的雜志編輯喻雅芝，一位是29歲插畫師章琳。還有一位是身著嫩黃色西裝，搭配碎花領帶，要多騷包就有多騷包的CEO李維書。
他居然跟到了這裏？！
“你怎麽來了？”程頁語氣不善。
“我也是你的粉絲，怎麽不能來？”李維書扭著風騷正步，直奔向程頁身邊耳語，“我再不來，親愛的小頁就要被人拐跑了。那誰誰誰還要給你介紹對象？活的不耐煩了，一會兒我就安排法務部查他非法商用你的聲音！”
耳邊溫熱的呼吸讓程頁很不自在，熟悉的情熱感覺再次襲來。難道，這裏面有他的命定之愛，還是只是巧合？
程頁挪動椅子和李維書保持距離：“你能不能別這麽幼稚？”
“小頁，你居然為一個路人甲兇我？”李維書一臉哭相。
程頁：“什麽路人甲，人是我粉絲。別扯了，快坐下。”
聞言，李維書一屁股坐在程頁身邊，拿起他喝過的白水杯直接喝了一大口，又是一片詭異的目光。
程頁勉強維持微笑，道：“喻雅芝、章琳你們隨便坐。這是我公司的老總，紅毯那天你們見過的吧。他剛從國外回來，有些開放，請你們諒解。”
也許是李維書的出格行為，也許是兩位粉絲本就靦腆。自她們坐下來後，都沒有說一句話。場面一時間十分尷尬。
還得程頁親自找話題，他決定從喻雅芝手上碩大的鉆戒切入。根據事前調查，她應該是沒有結婚的。
“戒指很漂亮，是有喜事了？”
“嗯，”喻雅芝低頭撫摸著戒指，嘴角揚起笑意，“我昨天剛訂婚。”
“是誰這麽榮幸可以和您這麽漂亮的女士共度一生？”李維書也開口了。對於沒有競爭可能的對手，他就恢覆了紳士本能。
“是個普普通通的Alpha實業者，我們相親認識的。”
【程頁，我要結婚了，伴郎的職位非你莫屬。對方是個普通的Alpha企業家，我們相親認識的。】
【沒問題，徐蘭姐。】
一瞬間，10年前的一段對話湧上了程頁心頭。這段話他初聽時欣喜無比，之後卻痛不欲生！程頁雙眼被霧氣迷住。朦朧中，喻雅芝溫婉賢淑的面龐與那個人重合到了一起，難以區分。
“程哥，你怎麽了？”
喻雅芝的話喚回了程頁心緒。他控制住即將翻江倒海的情感：“不好意思，剛才苦瓜汁喝多了。需要我為你做點什麽嗎？”
“如果可以，”喻雅芝扯扯衣角小臉微紅，“能當我的伴郎嗎？”
又是伴郎！
“好，”程頁竭力維持住紳士微笑，“這是我的榮幸。等定好時間請和巨鑫聯系。如果我有空，一定來。”
“要我幫你當編輯的雜志宣傳一下嗎，作為結婚賀禮？”程頁補充道。
“程哥，你太好了。”喻雅芝激動地差點打翻水杯，“不用，我下個月就會辭職了。丈夫希望我全職，我也有點舍不得，但是……”
喻雅芝的話被持續的手機振動聲打斷。程頁一瞥，赫然發現是40多個未接來電。
她接起電話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不是說我在和男神會面嗎？……好好……可是……好吧，我馬上回來。”
喻雅芝掛斷電話，一臉失落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愛人找我有急事，謝謝程哥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步伐很慢，不斷回頭，一看就是很舍不得的樣子。
趁此機會，樊曉華趕緊在門口撞人。喻雅芝沒有喝水，身份不能判斷。
“砰——”
樊曉華用上了幾分力氣，疼得淑女如喻雅芝都不能完美控制好面部表情了。但程頁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痛感。那今天唯一的希望就只剩章琳了。
“怎麽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，”程頁將目光投向章琳，“難道你是鄭詩思請的職粉？”
“哈哈……”章琳噗哧一聲笑了，“當你的粉絲還能掙錢，怎麽不早告訴我？其實是今天出門前，母親逼我去相親。不去就要斷絕母女關系。”
“怎麽，對方不是你的菜？”程頁追問道。
“其實他各方面條件不錯，我年紀也到了。但他是個Alpha。”
“Alpha不好？”李維書皺起眉頭，語氣中半開玩笑，“Alpha天生強大，智慧過人，勇敢執著，是居家旅行必備良品，當老公的不二之選。”
“Alpha是很好，但——”章琳嘆了口氣道，“他們控制欲太強。我是插畫師，自由自在的生活過慣了。剛喻雅芝不就是個例子。結婚就得辭職，連出來見下偶像都不行，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。”
“你也知道，”李維書收起不正經，“Omega天生就需要保護，Alpha這麽做也是迫於無奈。”
“哦——”程頁瞇起眼睛，“那你的意思是Omega就只能天天呆在家裏生孩子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這樣最安全？”
“我、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沒想到程頁會正面開懟，李維書十分慌張。
察覺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，章琳覺得有些口渴。她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，瞬間就被酸得五官皺到了一起。
“程頁哥，還是別的水嗎？太酸了。”
“服務員，請上杯西瓜汁。”
隨著章琳杯中的果汁漸漸見底，程頁的心情也平覆下來。他看著章琳，眼睛裏充滿歉意：“抱歉，我不該說這些。是我誤解了，沒有考慮周全。如果你對他感覺還不錯，那你應該去見一面，給他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。我希望我的粉絲都能過的很好。”
偶像的柔聲安慰就要將章琳融化，也幫她下定了決心：“謝謝程哥，那我就先走了。我們約在隨雅居見面，離這裏不遠。”
“約在幾點？”
“4點半。”章琳拿起包走向門口。
“等等，”程頁叫住章琳，“現在都4點10分了。這個地方不好打車。我經紀人的車就在門口，讓他送你過去。”
“謝謝程哥！”章琳眼眶紅了，她覺得這輩子大概都不能脫粉了。
……
送走章琳後，程頁頹然地癱在椅子上，目光虛無。沒想到，這六名粉絲都不是他的命定之愛，費盡心機終還是一無所獲。
今天也是程頁遇到命定之愛後的第七天，這次的錯過很可能就是一輩子。
“沒關系，總還有其他辦法的。”樊曉華走過來拍拍程頁的肩膀，礙於李維書在，他不能說的太明顯，“研究院臨時有個會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今天謝了。”程頁撐著坐起來，“用我給你叫車嗎？”
“不用，單位要派車來接我。”樊曉華給出一記飛吻，“別忘了給我打錢哦。”
見樊曉華一走，李維書趕緊湊上來示好。剛才的談話讓兩人有點尷尬。他可得抓緊機會刷點好感度，“陸嶼送粉絲相親還沒回來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了，我今天有點事要辦。”看到李維書迅速低落的眼神，程頁有些不忍心，“李總，謝謝你的好意。今天是我逾距了。我對你沒有意見。”
聞言，李維書的眼睛亮了起來。罷了，盡管沒能和程頁拉近距離，只要好感度不為負，他就還有機會。
其實，今天的程頁確實有些失常。以往面對Alpha，他基本是有禮有節，敬而遠之，遠談不上表現出厭惡。何況李維書還是他老板。
但2月8日實在是他一個不想提起的特殊日子。6年前的今天，和他親如姐弟的前輩女演員徐蘭跳樓自殺了。
他驅車前往墓園，在徐蘭的墓前擺上一大束百合。這是她生前最喜歡的花。照片中的徐蘭面帶微笑，仿佛從未離開。
十年前，徐蘭在事業如日中天之時選擇結婚隱退，程頁是她的唯一伴郎。
程頁靠著墓碑緩緩坐了下來，過去的回憶像潮水一般湧來。
彼時，他以天鵝獎最年少影帝簽入費耶特，可說是風光無限，追捧者、討好者、諂媚者不計其數。但當他事業停滯陷入低谷時，這些人通通消失，甚至還狠狠踩上一腳，讓他嘗夠了世情冷暖。
只有同公司的女演員徐蘭一個人待他如初，甚至動用自己的人脈關系幫他爭取資源。讓程頁翻身的國民偶像劇《夏日飄飄檸檬草》也是由她牽線。
後來，徐蘭和一個Alpha企業家結婚隱退，只是偶爾出席慈善宴會。他也與費耶特解約，入駐巨鑫傳媒。兩人沒有斷了聯系，每年總要見上幾次。
只怪他當時剛剛翻紅，一心埋在工作，沒能註意到徐蘭身上時有的淤青和越來越不好的精神。
直到，徐蘭跳樓自殺。
他從媒體口中才知道原來徐蘭一直在遭受家庭暴力！她想離婚，她想覆出拍戲，但身為Omega的她完全不能擺脫丈夫的控制。
之後的兩年，程頁聯合徐蘭的親友，默默收集證據，終於把那個人渣送進了監獄。但這對徐蘭消逝的生命於事無補。
程頁一直很後悔很後悔，如果他當時多細心一點，幫徐蘭分擔一些，或許這個待他像親姐姐一樣好的人就不會離開這個世界。
正是因為徐蘭，他對Alpha的態度十分微妙。
Alpha天生強大，他可以把你寵到天上，下一秒也能把你打進地獄，全在他一念之間。像程頁這樣習慣事事由自己主宰的倔脾氣，是絕不會願意把命運假手他人的。
程頁站起身來，仔仔細細地擦拭墓碑。有些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他紛亂的心緒。
徐蘭姐，命定之愛到底是什麽？我該繼續尋找嗎？
【作者有話要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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